凡煙小說

第 2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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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彼此明顯的欲望。袁朗的眼睛裏像是有一團火。

他把他用力地壓到窗邊的墻上,他的背脊撞擊著身後的墻板,發出沈悶的響聲。

他伸手想要反推回去,他抱著他轉了小半個圈,輪到自己重重地撞上旁邊的家具。

他們彼此推搡著,也拉扯著,不斷地分開,然後又更緊密地靠近。

火熱的情緒在海面上還未消散的夕陽裏輕易地被點起。

屋子裏的人還在積極地爭奪著主動權,但又很快忘記了主動權這回事。

直到這一切被帶了消音器的槍聲打斷。

窗玻璃上忽然出現一個小洞,彈殼在地板上彈起。

A19

都市近郊的某處山頂觀景臺,兩輛車頭對頭地停在懸崖邊。

鐵路朝對面那個靠坐在車頭上的男人扔了支煙過去:“你怎麽跑這邊來了?”

柴進接住煙,放到鼻子底下安靜地嗅嗅,看著鐵路溫和地笑:“我還沒老到跑不動。”

鐵路仰頭打了個哈哈,不冷不熱地哼笑一聲:“在總部高官厚祿的養老不是挺好嘛。”

柴進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誰讓這邊出事了,高城是什麽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鐵路笑笑,轉頭看著山腳下的萬家燈火,“怎麽著,不會是小高回去把你的位子給頂了吧?”

柴進走過來,站在他身邊也望著遠方,“北美站,副站長,人已經過去了。”

鐵路心照不宣地點點頭:“要勞動你來給他擦屁股,還是因為你的老A出身吧。”

柴進把煙點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,笑著說:“主要是老A太好用啊。”

鐵路的神色倒認真起來,沈默了片刻,“再好用也只是一把刀。”

柴進一下樂了,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,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樣子,然後沖鐵路招招手,笑著露出尖利的犬牙:“我也好多年沒做思想工作了,今天重操舊業,勉為其難就給你做做心理疏導。老A頭子不好當吧?整天扛著頂著,還要來回盤算,是個人就會累。有什麽牢騷,盡管說,你放心,進了這對耳朵就是進了地底黑獄,永遠不會有出頭見光的一天。”

鐵路氣得笑了起來,一腳踹過去:“滾你的!老子不用你這個江湖郎中來疏導。”

柴進半真不假地苦笑:“公子爺您可真夠絕情的。怎麽說咱倆當年也是寢食同步,給你做過的心理分析超過六百個小時,光分析記錄壘起來都能有半人高了。”

鐵路看起來沒有多少敘舊的心情,只是問:“這次過來用的是什麽身份?”

柴進看他一眼,邊抽煙邊回答:“鋼鐵公司,國有大型企業,出國考察。”

鐵路點點頭:“那正好,走個流程吧,讓那東西跟你的鐵礦石和開采機械一起走。”

柴進忍不住好氣,又有點好笑:“那種流程?”

鐵路看著遠方,隔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交給你,我比較放心。”

柴進手裏的煙已經快要抽完了,他很快又點上一根,舉起煙盒擡眼看向鐵路。

“我沒你那麽大的煙癮。”鐵路搖頭謝絕。

“回去怕讓老婆嘮叨?”柴進又吐了口煙,濃烈的煙味連山間的夜風都吹不散。

鐵路笑笑,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,兩個人之間再度安靜下來。

夜色裏,柴進靜靜地抽著煙,鐵路靜靜地站在一邊,微仰著頭眺望星空。

“內奸的事……”柴進把第三個煙頭掐滅,終於打破了沈默。

“已經處理幹凈了。”鐵路沒等他說完就接過話頭。

“我不是要說這個。”柴進悠閑地靠在山石上,“你那邊是不是留了我一個人啊?”

“不是你的人,那本來就是我的人。”鐵路不為所動地轉過頭,挑了挑眉,“成才來受訓前簽的意向書還在我的檔案櫃裏,組織關系就是一個手續,走個流程而已。”

“鐵大少,你也行行好,”柴進又露出那副哭笑不得的無奈表情,收起牙齒和爪子的時候就立刻顯得既溫和又無害,“不能每次剛養熟了的小狼崽仔都歸你,好的盡你挑,挑剩了才扒拉給別人,這回幹脆是連挑剩下的都要搶回去。老A再這麽強下去,早晚就得要合久必分了。你看看我,我就是你未來的榜樣。你是不是也想早點回總部去養老,每天喝喝茶看看報紙,把自己養得腦滿腸肥,最劇烈的體力勞動就是拿筆簽字?”

“你少來,”鐵路嗤之以鼻,“一天調令沒下來,我就得給老A當一天家。”

“好好,我說不過你,再這麽說下去你就該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數典忘祖了。”柴進站起來拍拍褲子,“既然這樣,手續總是要辦的,組織關系可不是個小問題,尤其是我們這種性質的工作。你那邊打個調人的報告先遞上去,走流程也沒這麽快,人暫時只能算是借調給你們。”

“老柴,”鐵路看著柴進走到車邊,開口叫住他,“那件事,謝謝了啊。”

“舉手之勞。”柴進坐進車裏,“這事也湊巧,剛好總部的記錄裏有一個偷渡到越南那邊預備執行潛伏任務的同志,可惜還沒有接上頭就犧牲了,倒是跟那個黎英的年齡和經歷都比較相近,只是稍微改動了一下。你放心,已經通過可靠渠道洩露過去了。”

“哎,再問你件事。”鐵路走過去敲敲柴進的車窗。

“什麽事?”柴進放下車窗,臉上笑著,眉頭卻有點皺了起來。

“買一送一你要不要?”鐵路微微側身,半合著眼靠在車門邊,手按著眉骨。

“我說,”柴進凝視他許久,終於大笑起來,“你也受不了袁朗那個臭小子啦?”

“有個人,”鐵路低聲說,“七年前在旁遮普邦的那座廟裏見過我們。”

“有個人?”柴進習慣性地掏出煙來點上,這次還硬塞給了鐵路一根,“什麽人?”

“ASIO的人,位置不高不低。”鐵路抽了一口柴進的煙,立刻被沖得皺了皺眉。

“見過我們,是見過所有人,還是就你和袁朗?”柴進的臉色變得凝重。

“不好說。”鐵路想了想,“你還記得那幫背包旅行的學生嗎?”

“有印象。”柴進沈思片刻,擡頭看著鐵路,“你想怎麽做?”

“這個任務結束後,我想讓袁朗去北美建立一個分部。”這是鐵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。

“以前去那邊行動都是空降,有個基地也好。”柴進點點頭,“不過你這等於是自斷一臂啊。”

“自己砍總好過讓別人來砍。”鐵路淡淡地笑了,“況且高城不錯,我看好他。”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柴進沒有承諾什麽,在他們之間有些話不需要點明。

回去的路上,鐵路特意到吳哲喜歡的那家燒鴨店去買了半只燒鴨。

吳哲還在滿是各種儀器設備的地下室裏忙碌,手指跳動著,飛快地輸入一道道指令。

鐵路放下裝著燒鴨的袋子,走過去按著吳哲的肩膀揉捏了幾下。

吳哲仰起頭對鐵路疲倦地笑了一下,手卻像是長在了鍵盤上那樣,沒有片刻停頓。

鐵路打開吳哲手邊的保溫瓶聞了聞,苦澀得幾乎像是藥汁的咖啡味道讓他皺起眉頭。

“吳哲,你需要休息。”他輕輕地按住吳哲的手。

“真空袋外層塗抹的藥物應該已經起作用了。”吳哲指著面前的屏幕,“議會的秘密聽證會馬上就要進入實質階段,那個女人作為安全情報局方面的負責人之一,肯定會到存放樣機的地方去做最終的安全檢查。海軍基地采用的是最新型的熱成像安全防衛系統,而她的體溫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所上升,這是行動計劃最關鍵的一部分。我必須在這之前進入那個基地的主控系統,調出所有的熱成像資料,甄別所有的熱源體,只有確定她的行蹤才能找到樣機的確切位置。”

說著,他把頭朝後微仰,靠到鐵路身上,背後溫暖的體溫讓他覺得放松。

“鐵路,我需要時間。”吳哲素來清亮的聲音已經有點嘶啞。

“吃點東西?”鐵路不再堅持,吳哲的頭在他腹部輕輕磨蹭了兩下。

鐵路就著這個姿勢半轉身,把燒鴨袋子拎過來,撚起一塊鴨肉送到吳哲嘴邊。

“真香。”吳哲頓時就笑了,他縱容自己閉上眼睛細細咀嚼著品嘗了十幾秒鐘。

“要不要沾醬?”鐵路又遞過一塊鴨肉,上面裹著半透明的梅子醬。

“一會兒再吃。”吳哲睜開眼,重又撲到屏幕前,聚精會神地工作起來。

B19

袁朗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柚木長桌。

厚實的餐桌帶著巨大的震動倒在地板上,還順勢滑動了一段距離,直到桌腿撞上餐室的墻。不需要任何交流,成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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